• 由于记忆的关系,时间是一块一块的,好生奇怪。当然它也可能是螺旋的。

    有些事确实要过了那一整块的时间区才看得更清楚,自己值得怪罪之处也更多。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总有一天要发疯。不过从来就没有喜欢“现在的自己”的时候,表格是向下的一道波线。

    如果我们是在国内认识,比如北京,会不会好一点?是否出门遛弯更多,互相更开心自在?

    或者还是算了,心无旁骛地讨厌自己既可靠稳定又长久。可叹不可悔。你也不知道我在叹谁。真是不要脸。

    好想念前年夏天。或者说好想念这四年仅有的两次夏天回国,看到“夏”字眼前就浮现出晒得发白的水泥马路。

  • 2012-01-29

    陌上雪无桑 - [流水]

    昨晚因为工作相关的原因去参加微博上组织的中国人酒会,也许因为刚开始,也许因为大家还没开始喝酒,我和同事都觉得如坐针毡。攀谈的陌生人三句不离“哪个学校的”“学什么的”“公司干什么的”之类的问题。之前虽然在芝加哥和学校待了几年,但没有与中国人社交的场合,参加一次才感觉为什么在一群国人中却如此格格不入。早早退场后我们自己跑去酒吧里点了一个pitcher的酒,作为一个曾经的酒鬼我喝了大概一半,回家的的士上对同事说 好像还是没有喝够啊。

    无论口口声声如何如何,实际做出来才算数。大约被感到深深失望了。再冷的天气也只是个借口。

    如果将来被催婚催相亲,列一个要求——在一分钟的Bejweled打破我的记录。大概可以以此独身很久。作为天天玩的游戏,能被用来防患于未然尚佳。

    前几天去看上次采访的作者改编的电影,她真是太有母性光辉。影片放映完我们去道谢与道别时她抱了我和同事一下,她拥抱的感觉和力度险些让我们掉下泪来。

  • 我的优点之一,就在于抽烟很凶,很有机率比你早死。

    后外婆(奶奶)春节前去世了,因为妈妈在看望我所以自然去不了。是她后妈所以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次就没有再多说。幸好不是爷爷,不然最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发生在妈妈身上了。    

    妈妈在此看望的这一个月自己根本未尽孝道。平时上班不能陪她,她如果出门要独自搭车上街,而且她几乎不懂英语,简直不能想象她的感受。室友陪过她逛loop过一次,之后她多次地出门不知道都是怎么渡过。 无论口口声声说多么爱妈妈多么想对她好,到头来还是会不耐烦还是不够多亲密。  

    以前有对象的时候是独身主义者,现在没有却有点想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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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工作挺喜欢的,虽然工资过低。前天晚上做了平生第一次采访,被导演称赞了。虽然知道大部分是处于礼节,但内心还是开心了一小下。 这个星期是我们的芝加哥Pizza采访周,昨天连吃了两家,后来连拿着闻到气味都不情愿。Uno作为始祖被其他店诟病很多,但环境和人真是让人感到温馨。店的经理April在那里工作了十多年,才二三十岁。坐在我们后面的是两女一男,分别是这家店30、40年的顾客,昨天是其中一位老奶奶的生日。April和店散发的感觉就像John Hughes叔叔的电影一样。 每家店说明账单的方法都不一样,有的说这次是我们请你们啦不用买单,April是我们问的时候大惊露出一份这也要问当然不用付了的样子,有的是我们走时要账单说啊不用买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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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似乎还是被C西西改造过的zwj,不是先前的zwj。近期如此忙连自己变得白目也没有在意,按理应该剖腹掏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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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2011年就没了,不再出现在任何需要写日期的纸上。至多反应延迟的人还会写下某月某日2011然后把2011划掉换为2012。

    一直没有在博客里剖析,躲在伪故事和第三人称背后。但无论“我”多可憎,句子都不能缺失主语。豆瓣、微博、饭否,主动或被动想说的都被压缩成几十至一百字,发布然后删除。

    一月到五月最后的学期,五月到八月空闲,八月到现在惶惶不可终日。

    那时候几乎每天都写论文,读书,经常熬夜,每一段时间就吃亢奋药,Andy几乎成了我的dealer,每天都喝很多咖啡,每几天喝红牛,除了学习几乎什么都不去想,也不考虑之后怎么办。知道是最后能每天有食堂吃饭有寝室可睡有朋友在5分钟之内的时间了。与贝壳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从别人口中得知去年ta以为我们是重新在一起的,可是没有问我我又如何能确定,便一直以为没有。于是好不容易重新有点眉目的努力又付诸东流水。

    这一无论关系如何无论待一起的时间占多少只要未点明就不是的观点后来造成了另外的问题,招致被骂脑残小三贱人。当时因为家中毒气弥漫而又没有网路,某人同意让我去借用wifi。于是远在国内的女友觉得我处心积虑想要从她手中夺走某人。当时确实很喜欢@来@去,也喜欢聊天截图。但我和谁聊天多就和谁截图,根本不是在显摆或是炫耀或是挤兑。当时确实喜欢说某人好萌啊如何如何,但其实没有真正喜欢,更没有想在一起或是交往。只有在没心没肺的情况下才能露出这番让她误解的形态,可她对我了解真是太少,不然完全不至此。要说装小白兔,我也真的没有装的能力。粉红色的东西是最不能忍受的,从没有买过也没有想买过任何娃娃,不喜欢一切与小女生相关的事物,所以才让人觉得及其荒唐。

    那时候每几天投一份简历,每天看很多电影。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人。试图以移情解决一些困楚。

    那时候作息昼夜颠倒,每天出门一次下楼去7-11买杯咖啡买个牛角面包上楼看电影看书上网,偶尔和Emily夫妇去图书馆或是一起吃饭。生日的时候食肉沙龙一行人做生鱼片当生日大餐,很美味。然后贝壳回国的时候没告诉我也没见面没联系。然后胡雪路过芝加哥,和某人一起吃饭,算是几年没见了吧,上次见还是在望月。某人离开了美国,半夜开车来带去吃生日饭顺带告别,吃完送回家又开回去了。短暂地做了一周某份兼职。因为大家都来看Lollapalooza,见了王小你一起吃饭看演出被淋成落汤鸡,见了喜北一起去Old Town和Lincoln Park吃cupcake逛街看演出。

    那时候终于不再无休止换地方住无休止搬家,新租的地方却因为装修完空的时候不够久而住不下去。新找的室友因此而搬去房东那儿住,年底前不愿回,然后年底便回国了。这段时间亏得几人担待,轮流住一两天,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其中的影响有好有坏。后来某人搬入做新的室友,像是两个同样没有常识没有超常生存能力的人一起玩过家家。

    那时候每天都回想起某人,总想起希斯克里夫那一句“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可怕的纪念馆,处处提醒我她存在过,而我却失去了她”。毕竟渗入过透,从前用的橄榄油瓶的形状特定时刻说的话做的动作出门散心枕着的手臂惦记着想等等等等,所有生活细节与时刻一不小心就成了无处不在的便利贴。

    那时候拿着极低的薪水却做很多很多的工作,三个人像是做了一个学期的group project。在某人的帮助下学用PS,然后跟公司请的designer学INDESIGN,最后和同事通宵大体完工。那天早上几乎神志不清地回家,上一个停止运行的电梯时以为是电梯自己在向上走。

    那时候帮朋友养两只小黑猫。它们乱打乱闹其实很可爱,每天清理猫砂加水加猫粮也是排遣时间的充实。只是咬坏电线和耳机的时候不好,还有在用电脑的时候安逸地趴在键盘上。圣诞前夜的时候痛哭了一场,小红跑到我面前看着我然后爬到我身上躺着,它们在还真算很大的安慰。播放日本古琴和黄梅戏的时候它们特别安静。

    给自己限定要读完《百年孤独》才能写年终总结,于是专心几乎不停地读了一两百页。这本书并不扣人心弦,不戏剧化,不跌宕起伏,但自有动人。甚至不惮述说读后感或是评论。

    有一个BNN和我都觉得非常好笑的笑话,这个笑话バナナ的博客和豆瓣都写过。我们将它冠为我们感情生活不幸福的理由。Doctor对Rose说“I'm burning up a sun just to say goodbye"让我们潸潸泪下,可如果有人对我们说“想你”之类的话可能会胃酸涌上来。我们对同性的肉麻极其喜爱,异性的此类话语则视为世界性毁灭武器。

    那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被第三人称隐去的事。上个冬天的事情。几天前回想去年冬天有发生什么事,差点什么都没想起来。其实公路旅行去Vegas,住在没有家具没有网络的公寓,出车祸,由于同甘共苦的几个人其实都是有爱的事。由于不能上网实在无事可做,喝了特别多的酒,吸了特别多的水烟。后来才无聊到进行公路旅行去赌城看陈奕迅。

    统计今年的豆瓣(截止于12月30日)的话,解构下来就是一小张一小张的封面。音乐标记没太大意义,从最初上豆瓣就没有在意音乐的标记,大都是碰巧逛到页面顺手而已。

    今年年底母上大人到来,四年多以来第一次要一起住一个月的时间。五年来几乎没太多相处,还是很有些担心,毕竟五年习惯可以完全被塑造,高三上学期的那个天天翻墙坐在客厅上网在房间看闲书看电影满心投入地听音乐躲在阳台抽烟铁石心肠的小女孩也许长成了另一副模样,也许和Julie Delpy的Celine说的一样我们其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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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芝加哥的风开始入骨了起来,如果大衣里的毛衣有颗扣子忘了扣,能感到寒意从那个隐藏的缝隙中钻进来。上班沿芝加哥河走十分钟,下班沿芝加哥河走十分钟,下车走五分钟但感觉像十分钟那么长。水泥一格一格,左脚、右脚,左脚过线,右脚踏阴影。

    有封信时不时收拾东西便会翻到,不知该置于何处。曾经说到时机了再给你,这个臆想的时机现在看来渐行渐远望尘莫及,和你试图逃离忘却的东西一样。对过去比对当下永远有更好的评鉴力。烧开的水最暖人。过多无谓停留在脑海的小细节,也许有一天除了能够回想这样那样的cold facts,连在身边的气氛感觉都想不起来。

    突然想起在学校student center去年新到的arcade玩找茬。大一开始到大四有过的smoking buddy:Ashley R., Nathaniel C., Max G., Lang C., Ian M., Karma S., Nikki N., Saugat, Rob F., Manny C., Maris B., Bridgit L.。其中有几位甚是想念。也许有所遗漏,日后当补。大学阶段过去,应当能好好回顾了。只有不在一个时期中才能全心地投入进去,在当下永远是旁观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未来不堪想。还好有一位同样烦忧同时活在当下的伙伴,互相对明年夏天的到来充满担忧。现在的老板也许很穷也许不能留下我们不能满足我们的愿想最终使我们失望,但他会在办公室小白板写carpe diem,说人就是难以意识到终究难免一死,不介意我说人都虚伪。

    如果明年我还在,大家也许就纷纷回来了。如果明年不在,我也许就回来了。